2021 年 5 月母亲节之后,在我的生命里,发生了巨变,像一场地震,措不及防地摧毁了一切。 Covid19,这个曾经对我们毫无意义的概念,竟成了撕裂我们家庭的代名词。
我的大弟和母亲,同吋染上新冠病毒,被送入当地医院后,与死神搏斗了二十多天。当时我们只能无助地等待、祈祷及盼望奇迹。 最终,我们没有迎来奇迹。仅相隔八天……他们就相继离开了。 无常来到如此之迅速,让人感觉不真实,仿佛把我丢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里。 母亲去世那天那刚巧是父亲离世一周年纪念日,而早前,母亲还在思念她的丈夫,如磐石般坚固。 我只身在新西兰, 只能从屏幕前看着大弟和母亲从生命中消失。 因疫情,我们无法举行葬礼,无法陪伴他们走完最后一程。
我的姐妹们和我只能通过电话紧紧守护,哭至泪干,那种心碎,无以言表。~~只有彼此痛彻心扉的哀嚎。
然而,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经历失去家人之痛。2017 年,我二姐在 60 岁时突然因肺癌离世。我父母,紧握着她的手,陪伴她走完生命最后一刻。那是任何父母都无法形容的痛。 在这一切之中,我紧紧抓住上帝在耶利米书 29:11 的应许, 即使我看不见祂的计划,祂仍知道我未来的道路。
父亲订婚照 - 素描铅笔
母亲订婚照 - 素描铅笔
我的 二 姐 - 素描铅笔
大弟 - 素描铅笔
2021 年 9 月,突然心里来潮,很想画一幅已故父母的肖像。那时我参加了一个美术班,美术是可以传达情感与思想的艺术,也是一种创造和视觉上的赞美, 创作能在言语无法触及之处医治心灵的创伤。当画画时,出乎意料的平安慢慢回到那颗破碎的心之深处。 有一天,当我翻看旧相册时,童年村庄的记忆涌上心头。我开始画我成长的地方,重新连接生命的根源。
父亲 - 水彩铅笔
母亲 - 水彩铅笔
2021 年 10 月,家父亲手建造的房子被大火烧成灰烬。十分钟内,一切化为乌有。不仅是我们的家,整个村庄另外五十户人家也被烧毁。没有任何保险。那感觉就像已受重创的伤口上再撒盐。 记忆中母亲常常忙一整天准备我们最爱吃的汤和菜,满心喜悦地等着孩子们回家吃饭。在失去母亲和大弟之后又失去家园,这种打击几乎无法言喻
父亲亲手建造的家 - 墨水素描
有一天,我找到了一套旧炭笔,那是丈夫在我们刚结婚不久时送的礼物。我从未学过炭笔画,但我祷告说:“上帝,请教我画画。”然后开始描绘父亲的脸。 当我的手指在纸上晕开炭粉, 描绘父亲的面容、眼睛、表情,我仿佛又靠近了他。半小时内,他的脸就在纸上显现。在那一刻,我的内心 深处被柔软融化、被医治。 现在回忆起小时候,在大家庭长大难免觉得不被重视。 自己做了母亲才知道父母的付出。 当我画他的时候,我感到上帝的灵在环绕着我,将痛苦化做爱。随之而来的是一份宁静而意想不到的奇迹。
那是穿越火焰,迈向成长、韧性与见证的旅程。美丽正从灰烬中升起。 现在,我能看见隐藏在痛苦之中的祝福: 我父亲不必经历长子去世,也不必承受妻子离世或目睹他建造的家被烧毁的痛苦。 我的母亲不必看见深爱的儿子离去,也不必看到她珍爱的家园化为灰烬。
上帝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个故事。祂正在写每一章,即使是那些让我破碎的章节。我唯一的角色,就是愿意让祂通过我的生命写下祂的故事。 正如特蕾莎修女所说: "我只是上帝手中的一支铅笔" 仅此而已。 祂思考、祂书写。铅笔本身都做不了什么。
父亲做事很认真,热心,为人處事很有爱心。做好社工造福人群。 他曾经是马华公会的活跃成员和广西会馆的福利主任。 所以他被选上这个角色的最高元首奖。1968年9月20日
父亲荣获功绩奖 - 素描铅笔
兄弟 - 素描铅笔
在我的家乡成长 在接下来的数月里,我继续探索各种艺术形式,藉此重新发现喜乐。我也回想起过去一家人常常去的咖啡店。 有一天,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关于用咖啡作画的书! 它呈现出老照片的效果。 回家后,我混合咖啡,蘸上画笔。当咖啡触碰纸面,柔和的棕黄色在纸上绽放。色调随着每一道涂层变化从浅浅的金色到深沉的泥土褐色。 这本只是实验,却迅速成为我表达记忆、时刻与我想纪念之人对视的新方式。 咖啡绘画需要耐心。它干得慢,而颜色会随着时间显露的深度提醒我疗愈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。 每幅作品都带着咖啡本身的温暖,你甚至能闻到纸上的咖啡香! 我用咖啡创作的画成为韧性的象征: 从简单却意义深远的事物中,以意念与盼望创造出的艺术。 过去只是日常习惯的东西,如今成为带给我平安与重新燃起创意的工具
公公 - 咖啡水彩
婆婆 - 咖啡水彩
婆婆 - 咖啡水彩
大姑 - 咖啡水彩
貨车 - 咖啡水彩
鸟 - 咖啡水彩
这生命并不是最终的章节。 当我和姐、妹、弟,透过屏幕一起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,充满无助时,有一股轻柔的声音说:“祷告 ”。我马上和母亲做了个祷告,还问她是否听见我? 就在那一刻,她眨了两次眼睛。 我丈夫在我旁边也见证了。 圣经提到一个人在最后一口气的重要性,就像同时间与基督耶稣一起钉在十字架上的强盗,籍着忏悔,被耶稣接到乐园。多年前, 我 见证 父亲与一位宣教士一起做了决志祷告。母亲离世九天后,上帝给了我表妹一个梦:她看见父母都被修复、穿着美丽衣服的母亲,背也再次挺直了。在华人文化中,数字九象征永恒, 这个提示让我心得安慰。因为神爱世人,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至灭亡,反得永生。约翰福音 3:16。
因为我们的生命有结束,所以神预备了永恒的 天家 永远的同神在一起。 再也没有死亡,悲哀,哭号,痛苦了。
孙子 - 水彩铅笔
我绘人物与家乡景色
七个姐妹弟们和娥姑 - 素描铅笔
卖鸡婆 - 水彩画
猪肉佬 - 水彩画
罗兰抱着他的孙子 - 水彩画
加叻 白天场景 - 水彩画
加叻 夜景 - 水彩画
加叻 重建 - 绘画
徐鳳娣 (Penny Shivas) 是一位心靈與盼望的藝術家。她的作畫源自透過為父母、祖父母及已故家人繪肖像,以及對童年故鄉(Karak)的描繪,愛、失去與追憶編織成充滿恩典的視覺故事。 起初,這是一首個人的哀歌;如今,却成為一種神聖的創作;一種聆聽、療癒與見證的方式。她的藝術反映了一段穿越火焰走向光明的旅程;在其中,灰燼化為美麗, 悲傷化為見證。受信仰引領,作畫,更以一顆順服的心創作,信任那位掌管一切的「至高藝術家」,如同將她輕輕握在祂手中的鉛筆。
Penny 和鼓励她绘画的丈夫.